法国人还在讨论高层管理人员议员和传媒界等为什么少数族裔凤毛麟角的时候,美国已经出现了年轻的黑人总统。 今年的美国大选前所未有地引起法国人极大兴趣,奥巴马当选次日,法国人立刻自问:目前的法国可以接受少数族裔总统吗?在美国梦之后,是否也有法国梦? 想起了卡琳。 卡琳是个典型的法国人,生了四个孩子身材还如少女一般,虔诚的天主教徒,星期天一家大小去教堂做礼拜,有心事时喜欢咬指甲,说话很快,从不打结。 她在本地一家电台做客串主持,节目内容是采访在法国居住的外国人,她请我去那次叫我讲一下中国的家庭婚姻习俗。两天后她很高兴地打电话过来:我们录的节目被电台接受了,并不是每一次采访都被采用的,谢谢你。我说谢什么,不是你,我还上不了“台”呢。 卡琳讲话非常直爽。一次晚会上,我和她,还有保尔,一个荷兰人,在聊天。卡琳对我说,“你说为什么保尔从来都不带他夫人给我们看?这么藏着,我确定他老婆不是特别漂亮就是特别丑。”我听了放声大笑,卡琳又加了句:“难道不是吗?”接着和我一起笑。身高近两米的保尔喝了口酒不恼不怒地说:“她今晚打算来的,不巧孩子病了,没来成。” 卡琳马上又冲着我说:“你信么?你信么?”我已笑得不会回答。 那天卡琳告诉我,她以前做过药品推销。怪不得,嘴巴如此厉害,我等她继续。“我们的老板有种族歧视”,卡琳金发绿眼,我想歧视这种事应该不会出现在她身上。“公司里有潜规则,不雇有色人种”,卡琳很可能忘了在她面前的我长什么样的了,这样好,我愿意别人把我简单地当成一个“人”,有耳朵有眼睛的人,而不是一个什么人种的人。药品推销员不雇少数族裔我已经听说过,其它推销行业也是罕有雇用有色人种的,法国人认为推销员必须使人信任才能把产品卖得出去,非白人容易让买方疑惑。“我这么纯正的法国人当然没有问题”,卡琳说这话时多少有些骄傲。 当你和法国人熟了以后,他们其实满可爱的,卡琳就是很好接近的人。法国人在慢慢地接受异族人,尽管接受的程度比起英语国家差了约有二三十年或更多,毕竟情况在改变。有调查表明,90%的法国人说接受黑人总统,虽然真正情况值得怀疑,但有这种调查已经是进步。 法国现届政府中有三位少数族裔,司法部长和城市政策秘书(阿拉伯人),人权及外交秘书(黑人),三个都是女性。 如果说有法国梦,应该是从最基层“梦”起,比如任何人不论肤色都可以做药品推销。 我们自己更必须努力。